通俗地讲,习得性无助就是指人们从失败的体验中学会了一种绝望的认知——即便自己再努力,也无法改变现状,不可能成功。这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会使人形成一种思维习惯,深刻影响人的行为方式。

在人生道路上,我们往往会碰到许多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比如我们眼睛的颜色,比如我们的种族与家庭,又比如这次的新冠疫情,这些都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但人生中还有一些事情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比如怎么跟别人相处,如何生活,如何赚钱。不同的人,无助感和控制感的程度是不一样的。那么,为什么面对同样的境遇,有的人就比别人更悲观呢?究竟是什么让这些人产生了悲观的想法?

在人生道路上,我们往往会碰到许多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比如我们眼睛的颜色,比如我们的种族与家庭,又比如这次的新冠疫情,这些都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但人生中还有一些事情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比如怎么跟别人相处,如何生活,如何赚钱。不同的人,无助感和控制感的程度是不一样的。那么,为什么面对同样的境遇,有的人就比别人更悲观呢?究竟是什么让这些人产生了悲观的想法?

习得性无助的来源是经验。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如果所处的环境让他们感到不管怎么做都没用,他们的行为不能带来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这种经验就会让他们觉得,在未来,他们的行为依然会是无效的。也就是说,习得性无助的经验造就了悲观的思维方式,悲观的思维方式来源于习得性无助的经验。

那么,如何让悲观者改变对逆境的看法呢?塞利格曼将习得性无助实验继续做了下去。他将B组的狗,即产生了习得性无助的心理的狗重新放到箱子里,用手把这些不愿意动的狗拖过来拖过去,强迫它们越过中间的挡板,最后,它们开始自己动起来。实验人员发现,一旦它们发现自己的行为对避免电击是有效的,它们的习得性无助就被治愈了。而且,只要让一只狗认识到它的行为对应对逆境是有效的,它就一生都对这种逆境具有“免疫力”了。这项实验对预防习得性无助的发生具有重大意义。

塞利格曼则认为,若一个人认为逆境是永久的(这永远不会改变)、普遍的(我会把所有的事搞砸)、个人的(这都是我的错),那这个人就会拥有悲观的解释风格;若一个人认为逆境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好了)、有限的(在某些方面,我还有改进的空间)、外在的(这次运气真不好),那这个人就会拥有乐观的解释风格。他写道:“乐观的解释风格可以阻止习得性无助,而悲观的解释风格可以散播习得性无助。”

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两种思维模式呢?德韦克做了一项著名的表扬实验。为了考察表扬对孩子的影响,德韦克找来数百名中小学生,把他们分成两组,让他们做10道特别容易的智力测验题。他们完成智力测验题之后,一组学生被夸奖聪明,比如“你做对了这么多道题,你好聪明!”,而另一组学生被夸奖努力,比如“真不错,你做对了这么多道题,你真是非常努力!”。实验还没完,接下来,德韦克让这些学生继续做智力测验题,题目的难度会逐渐加大,但要不要继续挑战难度更大的题目由学生自己决定。

实验结果非常出人意料。当题目的难度加大后,那些被夸奖聪明的学生都不愿意继续进行测验了,对解题再也没兴趣了,哪怕这些题目能够让他们学到新知识也不行,表现也明显变差。即使重新让他们做一些容易的题目,也无法让他们找回信心。甚至最后,当研究人员让他们在试卷上写下他们的得分和做这些题目的感受的时候,那些被夸奖聪明的学生中有40%左右的人都谎报了自己的得分,报得比实际得分要高。相反,那些被夸奖努力的学生却越挫越勇,保持着对解题的兴趣,表现也越来越好。而且,他们对自己的评价比较客观,自信心也越来越强。

对这些孩子进行深入访谈后,德韦克发现,两种思维模式的孩子在如何看待失败这件事情上差别最大。具有固定型思维模式的孩子被问到如何看待自己数学不好或者体育不行这件事时,会把原因归结为自己能力不足。而具有成长型思维模式的孩子并不是这样,他们在被问到如何看待自己数学不好或者体育不行这件事时,表示自己数学不好是因为缺乏学习数学的兴趣,但是兴趣可以培养,而体育不好只是因为不擅长某个项目,但自己其他项目做得还可以。

成功,是可以学习的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经验最终会塑造出固定型思维模式。这种思维模式本身就是为了应对失败经验而出现的。在人类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很长一段历史时期里,既没有科学知识也没有技术来帮助人们做决定,人们只能凭借经验做决定,有时甚至只能碰运气,那么做出错误的决定也就在所难免了。做出错误的决定,轻则饿肚子,重则丧命。为了生存,进化的力量就赋予了人类在犯错之后吸取教训、积累经验的能力,并让人类通过强烈的情感体验记住错误。这种情感体验包括许多复杂的情绪,如懊悔、内疚、自责、失望等。这种负面的情感体验极为强烈,所以人们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就会马上调取当时的负面情感记忆,启动强烈的情感体验,从而避免又掉到同一个坑里。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如果负面的情感体验太多,人不但会退缩逃避,还会失去自信,严重时会出现焦虑、抑郁等心理与精神问题,甚至可能威胁生存。人类因此进化出了另一种心理机制,就是前面提到的固定型思维模式。固定型思维模式的本质是防御——自己总是失败,外部环境太恶劣了,自保才是最重要的。而成长型思维模式就截然不同了,这种思维模式的本质不是防御,而是适应环境,主动作为,以此寻求成长。具有成长型思维模式的人认为,外部环境虽然很恶劣,但并没有恶劣到能“杀死”我的程度,那么我就可以通过努力来改造环境。

我们的隐藏自我没有那么复杂,只知道“是”和“否”,它大多以感受和体验的形式出现,无法用逻辑说清。当感到外部环境很恶劣时,它就会趋于保守,让人停止行动,不去改变,不去冒险;而当感到外部环境比较友好时,它就会变得开放,让人尝试主动适应环境,改造环境。这其实就是我们的本能。不过,我们现在生活的环境已经不是原始丛林那种险恶的环境了,现在的社会和平、稳定、开放、包容,但我们的隐藏自我并不理解自己现在是在原始社会还是现代社会,有时会对外部环境的情况有所误判而趋于保守。所以我们需要跟自己的隐藏自我进行沟通,告诉我们的隐藏自我,现在环境不错,可以走出来了。